塔列朗傳(1)

Charles Maurice de Talleyrand-Périgord

一代法國跛豪奸臣 塔列朗


e0040579_20205354.jpg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爭議人物,塔列朗在歷史上總是聲名狼藉,但他本人卻總能趨利避害,取得榮華富貴,得以善終。

在法國大革命造成的壯麗多采的政治舞臺上,塔列朗在其一生中,最為人們所不齒的是他的連續背叛。在法國當時政治鳳雲變幻莫測的幾十年裏,許多著名政治家都上了斷頭臺或者被迫流亡國外。

而塔列朗每次都能逢凶化吉,除了短期流亡和下臺外,總是能青雲直上,永保高官厚祿,最後以八十四歲高齡,在自己華麗宮殿的病榻上壽終正寢。這種超人的政客手腕,不能不使人感到驚訝而又憤憤不平。

他從十八世紀末到十九世紀三十年代,曾在連續六屆法國政府中,擔任了外交部長、外交大臣,甚至總理大臣的職務。

他圓滑機警,老謀深算,權變多詐,雲譎波詭。有人稱道他是熱忱的“愛國者”。

可更多的人把他視為危險的“陰謀家”和“叛變者”。那麼,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青少年時代

1754年2月2日,夏爾•莫里斯•塔列朗誕生在巴黎一個古老的貴族家庭裏。他的祖先從十世紀卡佩王朝建立時起就已經是宮廷貴人了。按血統來說,他的父親同國王路易十六還是表兄弟!

塔列朗儘管出身名門,然而他的童年卻是不幸的。父母按照當時法國貴族的生活方式,整天忙於社交活動,只顧自己尋歡作樂。小夏爾出生不久便被寄養在巴黎郊區的奶媽家裏。

兩歲時,他從高櫃子上摔下來,把右腳摔傷了。

過了好幾個月,父母才知道這件事,可是殘疾已經造成,他成了一個終生只能借助拐杖走路的跛子。從此,父母更加不喜歡他了。

四歲時,他被寄養在外省的一個親戚莎萊夫人家,父母也很少接他回家。

又過了兩年,僕人把他從莎萊夫人家直接送到了巴黎的一所寄宿學校——父母竟沒想到應該先讓孩子回家來見見面!

小夏爾坐了十七晝夜的驛車來到陌生的新天地,孤苦伶丁,舉目無親,只能思念著唯一對他慈愛的莎萊夫人。此情此景,使他終生難忘。他剛滿六歲,就在校住讀,每週只探望父母一次,極少在家過夜。

六年後,他又染上了天花,父母既不探望他,也不接他回家養病,只讓僕人把他送到奶媽家,病癒後又送回了學校。夏爾在學校,整天沉默寡言,鬱鬱不歡。

他因身體殘廢,自慚形穢,不願交朋友,但又感到孤獨,缺少愛撫和溫暖。慢慢地,他萌發並滋長了對父母和親屬的怨恨。他決心用自己的智力來戰勝自己的不幸,並且勝過周圍的人。

應該說,這段童年和少年時代的生活,對塔列朗日後冷酷無情、孤傲自信性格的形成,產生了重要影響。

十五歲時,夏爾中學畢業,父母沒跟他商量一下,就把他送進了聖•秀爾比斯神學院。

夏爾的哥哥童年就已夭折,所以夏爾已經成為長子,可是父母卻剝奪了他承襲爵位和財產的長子繼承權,硬要讓他當神父。

當時,一般貴族青年所追求的是充任榮耀顯赫的軍官或大有油水可撈的文官,而夏爾因右腳殘廢無法當軍官,父母又不肯出錢給他買文官。

於是,當神父就成了他的唯一出路。人們給他披上神學院學生的長襟黑袍,他心中憤恨不已。他是多麼希望去過世俗貴族的享樂生活啊。

在神學院的五年裏,他仍然很少說話,不愛交友,既孤單又苦惱,把空餘時間都消磨在圖書館裏。當時能夠找到的革命書籍,包括盧梭、伏爾泰的著作,他都讀過。他從這些書裏,小心地選擇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他嚮往個人的自由和歡樂,渴望擺脫貴族家庭和教會對他的束縛。

1774年,夏爾•莫里斯•塔列朗從神學院畢業了。冷酷的貴族家庭環境,虛偽的神學院教育,已經把他造就成為一個冷漠無情、極端利己、見風使舵的人。

第二年他獲得神父稱號,開始踏上人生的大道。這年6月路易十六即位,父母派他參加了加冕典禮。大典過後,路易十六賞賜塔列朗蘭斯市聖雷米修道院院長職,年金一萬八千鋰。他經濟自立了,終於擺脫了被迫依賴父母的痛苦。

1776年初,塔列朗又上巴黎大學神學院進修了兩年。結業後,繼續當他的院長。可是這位院長大人從來不是上帝的虔誠信徒,而是一個放蕩不羈的無神論者、自由主義者。

1778年,長期流亡國外的老叛教者伏爾泰回到巴黎,受到許多人的崇拜。塔列朗竟也跑去拜訪了他,甚至請求得到這位八十四歲老人的祝福。

伏爾泰欣然應允,伸出手來向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神父表示了祝福,此事一經傳開,宗教界領袖十分惱怒,巴黎大主教特地把塔列朗叫去訓斥了一頓。

塔列朗還不顧自己的身份,花天酒地地過著世俗貴族的生活。因為那個院長職務是個只拿薪水不幹事的美差,他有的是時間。

他在巴黎買了一所舒適的小房子,在蘭斯和首都輪流居住,狂飲濫賭,尋花問柳。薪金不夠開銷,他便到交易所去搞投機,大把大把地撈錢。他的貪婪、卑鄙也就從這時起開始出了名。

當然,塔列朗也並不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公子哥兒。他交遊廣泛,口才敏捷。在宮廷且在僧侶界、在貴婦的沙龍裏,他到處鑽營,打通關節,取得了權貴們的信任和寵愛。

1787年,他差一點得到紅衣主教的職位,只是由於王后阻撓,才未如願。不過,在革命前夜,1788年12月,路易十六還是應塔列朗父親臨終前的請求,簽署了任命塔列朗為奧頓區山主教的文件。

這就是塔列朗走上社會的頭十五年,他的黃金時代。他享盡了巴黎上層社會的榮華富貴。可是,革命的風暴來臨了。

投機革命的主教

1789年的法國資產階級革命,正是在宮廷貴族揮霍無度,政府債臺高築,財政發生嚴重危機的情況下爆發的。

7月14日,巴黎人民武裝起來,攻佔了巴士底獄。這座象徵絕對專制主義的堡壘的陷落,使人民欣喜若狂,可是對塔列朗來說卻是如雷轟頂。貴族塔列朗對革命群眾既仇恨又害怕。

7月16日夜,他進宮謁見王弟查理•阿圖瓦伯爵,請求迅速集結可靠的軍隊以對抗革命。但是國王已經無能為力,阿圖瓦決定流亡國外。

這時,塔列朗在其一生中面臨第一次重要的抉擇。他憑著敏銳的政治嗅覺,模糊地意識到強大的革命力量必然會埋葬腐朽的封建王朝。眼看自己乘坐的大船就要下沉,他必須趕快離開它,投到新興的,強大的資產階級陣營一邊,才有出路。

1789年夏秋之際,新舊國債高達四十五億鋰,革命政權制憲議會繼承了舊政府的財政危機,焦灼不堪。人們都看到;當時可以解決危機的唯一捷徑,就是由國家沒收並賣掉價值三十多億鋰的法國天主教教會的土地。

可是,這要破壞“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的資產階級原則,又會得罪還沒有公開站在反革命一邊的教會;而要把這個有著一千五百年歷史的巨大組織變成敵人,制憲議會確實一時難下決心。

塔列朗主教看到他的機會來了。10月10日,作為奧頓區教士代表的塔列朗,出席制憲議會討論教會土地問題。

他建議把教會土地收歸國有,還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有關法律草案,滔滔雄辯,強調指出:教會財產與世俗人的私有財產不同,它本來就是屬於全體信徒,也就是屬於國民的,所以國家有權收回。

這次會議爭論得很厲害,雖然其他主教激烈反對,制憲議會還是以多數票通過了“教會土地由國家處理”的決議案。

當天晚上,巴黎民眾一片歡騰。他們被塔列朗主教的“自我犧牲精神”深深感動了,以為這位“人類靈魂的牧羊人”恪守基督的訓誡,為了祖國,甘願獻出自己的一切。善良的人們當然是不會知道這位主教大人的內心活動的。

從此,貴族和僧侶恨透了他,革命陣營卻開始信任他。他逐漸成為革命的紅人,為制憲議會起草重要報告和文件。

當時,保王黨到處散發污蔑革命的反動小冊子、傳單、詩歌和文章。為了抵消反革命宣傳的影響,1790年2月,塔列朗被委託向民眾發表演說。

他在廣場上面對成千上萬的群眾慷慨陳詞,對各種反革命言論於以逐條駁斥,贏得了熱烈的掌聲和喝采。他的任務完成得很出色,一周後,即被選為制憲議會主席。

塔列朗以主教身份還為革命做了不少事。比如:1790年7月14日,在攻佔巴士底獄周年紀念日,愛國派在巴黎馬爾斯廣場舉行盛大的全國結盟節大會。

塔列朗身穿華麗的主教法衣,率領一批僧侶前去參加,並登上祭壇,主持彌撒,三十萬信徒全神貫注地聽他描繪”基督的友愛”同革命感情如何“融為一體”。

又比如:革命政權為了使教會服從資產階級的利益,決定改組法國天主教會,使它脫離羅馬教廷。1790年8月24日,議會頒佈“教士法”,規定主教和教士都由選舉產生,不再由國王任命;取消首歲教捐,等。

這些措施觸怒了羅馬教皇。制憲議會要求僧侶宣誓執行《教士法》,而教皇不僅不批准這項法令,反而發出了“譴責令”。

這時,大多數下級僧侶部宣誓了,可是主教中參加宣誓的只有塔列朗等七人。法國教會分裂了。

為了重建統一的國家教會,制憲議會被迫採取強制手段。這年11月,它通過法令:禁止未宣誓的僧侶執行公共教務。可是那些僧侶們仍然拒絕宣誓、一時間,許多地區的施洗,婚喪,懺悔,佈道等公共教務均無人主持,民眾十分恐慌。

政府只得決定:打破年限資歷,提前讓一批候補教士執行教職。但是絕大多數主教都不肯為他們授職。在這困難的時刻,又是塔列朗挺身而出,帶頭為這批不到年限的教士舉行了授職禮。

羅馬教皇恨透了這位“革命”主教,宣佈把他革出教門。但是塔列朗對此充耳不聞,繼續從事他的宗教活動。

直到1791年秋,他覺得自己的主教角色已經扮演完畢,這才自動地扔掉他久已厭惡的黑法衣,換上了漂亮的世俗貴族服裝。

這時,歐洲各國的反動君主正在籌畫聯合對付革命的法國。為了擺脫被動,孤立的國際地位,法國政府想利用外交手段使奧地利和普魯士這兩個世仇無法聯合,並在法,奧兩國一旦發生戰爭時能得到英國的諒解。

1792年1月,塔列朗被派往倫敦,去執行使英國保持中立的任務。但是倫敦極不禮貌地對待這位瘸腿使節,他的外交才能未能得到充分施展。

7月初,塔列朗回到巴黎,沒想到這時革命形勢又有了新的急劇的發展。原來,由於路易十六陷中勾結奧地利,普魯土,企圖借助它們的武裝干涉來恢復自己的專制權力,奧普聯軍正向法國推進。法國人民響應立法議會於7月11日發出的“祖國在危急中”的召喚,紛紛組織義勇軍向巴黎集中,準備抗擊侵略者。

7月25日,奧普聯軍總司令布勞恩斯魏克發表宣言,公然威脅法國“如對國王有絲毫侵犯,就把巴黎夷為平地!”革命群眾義憤填膺,決心廢黜通敵叛國的國王,來回答干涉者的狂妄挑釁。

8月10日,巴黎人民發動武裝起義,在同路易十六的瑞士衛隊激戰後,攻下了王宮。立法議會不得不按照人民的要求廢黜了國王,並把他關進了監獄。

面對群情激昂的人民起義,塔列朗驚魂不定,預感到又到了需要挽救自己頭顱的時刻,他一面起草了一份歌頌法國人民革命、譴責路易十六專制制度的備忘錄,通知英國政府:法蘭西共和國成立了。

同時,他又以這份備忘錄作掩護,從當時負責外交事務的丹東手裏騙取了出國護照,於9月中旬逃往英國。

也幸虧他跑得快,因為兩個月後,杜伊勒裏宮內路易十六的秘密壁櫥被發現,在藏有國王通敵檔的鐵櫃子裏,有兩份檔可以證明在1791年塔列朗同國王也有過一些小勾結,而這在當時那種急風暴雨般的革命氣氛下,就足以把他送上斷頭臺的了。

(網路轉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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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cwj36 | 2009-11-16 20:07 | -拿破崙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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